十四、王恭廠

 

寧遠大捷後,遼東經略高第連忙遞呈捷報,滿朝歡騰。皇上見報龍顏大悅,當即論功行賞。袁崇煥升任遼東巡撫。由於錦衣衛南、北鎮撫沒有出缺,且白草之專司軍情,不管詔獄,在信王建議之下,白草之直升指揮僉事。袁崇煥得勢之後,再度建設關寧錦防線,將山海關、寧遠、錦州連成一線,鞏固遼西走廊。

 

白草之內傷嚴重,足足養了兩個月才終於復原。鄭恆舟想起這掌是為己而挨,心裡很承他的情。白草之受傷期間,錦衣衛事務由鄭恆舟代理掌管,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袁崇煥想要上報朝廷,升鄭恆舟為千戶。白草之不好跟他說鄭恆舟那百戶都是冒充的,便說要再考慮考慮。

 

此後數月之間,努爾哈赤不再興兵來犯。錦衣衛持續探聽軍情,據聞努爾哈赤在寧遠吃了前所未有的敗仗,心情鬱悶,又沒有對付紅夷大炮的對策,於是發兵蒙古,去找好欺負的對手出氣。關外寧靜無事,駐軍持續建設,眾錦衣衛高手也樂得清閒。

 

轉眼到了四月底,這天鄭恆舟與毛篤信沒有當差,於校場上切磋劍法。兩人少年時在點蒼山經常拆解蒼松劍法,如今年紀大了,功夫高了,拆解起來可比從前精彩多了。就看二人越打越來勁,每一招都施展得淋漓盡致,只看得一旁操練的官兵眼花繚亂。打到後來,兩人都自覺一輩子沒有使過如此高明的劍法。鄭恆舟練得興起,叫道:「蒼松十三劫!」毛篤信答應一聲,兩人同時施展絕招。

 

點蒼派規矩,蒼松十三劫向來都是自行習練,不與同門拆解。原因是這路劍招威力其大,而且一劍一劍都是由匪夷所思的方位砍落,一定要運起內力方能施展。拆解時稍有不慎,內力不及收放,很有可能會傷害同門。如今鄭、毛兩人內力皆有火侯,不至於犯下這等錯誤。鄭恆舟要拆這路劍招,也是有心試試師弟功力。就看兩人劍氣縱橫,掃得四周飛沙走石,一下一下長劍交擊的聲響簡直比火槍還要響亮,附近操練的官兵紛紛落荒而逃。堪堪拆完一十三招,兩人各自向後飄開,輕輕落地,跟著同聲大笑。

 

鄭恆舟道:「痛快啊,篤信。你的勁蒼訣進境神速呀。」

 

毛篤信還劍入鞘,看著自己的手掌,搖頭道:「大師兄,痛快歸痛快,我這手可抖得厲害。要說內力進境,又怎麼比得上你的降龍神掌?」

 

鄭恆舟道:「勁蒼訣也厲害的。你看乾真的勁蒼訣功力多深?他可也沒多練幾年。」

 

毛篤信輕嘆一聲:「我怎麼能跟二師兄比?」

 

講起柳乾真,兩人自然想起武昌大會當晚之事,心情隨之盪到谷底。這一年多來,師兄弟二人從不多談柳乾真和柳成風。他們整天忙著錦衣衛勤務,部份也是為了不要多想傷感之事。如今關外戰事和緩,沒那麼多事可忙,鄭恆舟一不小心便又勾起這段傷心事。

 

毛篤信到旁邊大茶桶裡倒了兩大碗茶來,兩人走到牆邊陰涼處席地而坐。毛篤信喝了會兒茶,說道:「師兄,師父和二師兄過世已經一年多了。咱們是不是該……打理一下師門裡的事情?」

 

「好。」鄭恆舟說。「你繼任掌門吧。」

 

毛篤信忙搖手:「怎麼會我繼任掌門?當然是大師兄來當呀。」

 

鄭恆舟苦笑:「點蒼派就剩我們兩個人,還什麼掌門不掌門的?」

 

毛篤信正色:「師兄不能這麼說。二十年前,點蒼派就剩下師父一人,他不也是撐著咱們過來了?咱們要繼承師父和二師兄的遺志呀。」

 

鄭恆舟道:「你學得是正統點蒼武學,由你來繼承點蒼掌門最好不過。我的武功已經深受丐幫降龍神掌影響,內功運勁的法門都和點蒼大不相同。我如果來教徒弟,你說他們想學得是點蒼武學還是降龍神掌?龍幫主將這套掌法傳給我這個幫外人士已經有違祖訓,我可不能再將這套掌法私自傳承下去。」

 

「師兄這麼說也有道理,只是……」毛篤信長嘆一聲。「我處處及不上你和二師兄,從來沒有想過要接掌點蒼門戶。」

 

「武林這麼亂,咱們師兄弟兩又得罪了魏忠賢。幾年之後,武林中還有沒有點蒼派也說不準。」鄭恆舟語重心長。「篤信,師兄有點私心,想要點蒼一派能夠傳承下去。待此間大事一了,咱們回歸中原之後,我希望你能夠回點蒼山去,不要再涉足武林和朝廷之間的事情了。」

 

「師兄……」

 

「乾真在鳳陽府那孩子,你也把他接上山去,就當作是你的開山大弟子吧。」鄭恆舟繼續道。「當日他托孤於你,你也只在路過鳳陽的時候匆匆見他一面。那孩子已經沒了爹,你這叔叔總不能再不回去。」

 

「那你這伯伯呢?」

 

這時白草之正好走入校場,一見他們坐著休息,便朝兩師兄弟招呼而來。鄭恆舟指著白草之道:「白兄對我們師兄弟的恩惠,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完。 我這條命是讓他撿回來的。當日在鶯燕樓醒來,我一心一意只想報仇,什麼都顧不了,甚至想過自宮去練那培元神功。若不是他帶咱們出關,給咱們目標,咱們還不知道要消沉多久才能走出喪師陰霾。我已經決定要跟著他辦事,直到他完成志願,鏟除奸邪,匡正朝風為止。」

 

毛篤信還想再說什麼,不過白草之已經來到跟前。他搖了搖頭,說道:「想不到師兄三言兩語就把我後半輩子都安排好啦。」

 

白草之笑容滿面,一屁股坐到地上,說道:「適才探子來報,說點蒼二俠在教場練劍,很有看頭,來晚可就瞧不見了。想不到我匆匆趕來,還是遲了一步。」

 

毛篤信道:「白兄有興,兄弟陪你過兩招?」

 

「不忙,先來說點閒話。」白草之道。「近來關外無事,我便留心了一下關內的狀況。這一年間,丐幫弟子人數大增,范幫主似乎也為了武林大會的事情惱了魏忠賢,處處派幫眾跟東廠作對。聽說魏忠賢在京師肅清街道,要把乞丐通通趕出順天府。朝裡的達官貴人都很支持他這項舉動。」

 

鄭恆舟忿忿地道:「要是左大人他們還在的話,絕對不會讓他這樣亂來。」

 

白草之搖頭:「左大人他們已經不在了。」

 

三人沉默片刻。鄭恆舟問道:「白兄,一年前你說要在關外待到努爾哈赤身亡為止。然而在我看來,大明採取的盡是守勢,除了毛文龍將軍三不五時會私自帶兵攻打後金外,咱們根本不曾主動出擊。這樣等著努爾哈赤來打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殺得了他?」

 

白草之嘆道:「邊疆戰事本就如此。國力強的時候,咱們就發兵攻打別人。國力弱的時候,咱們只好嚴守長城。維持邊疆兵力,開銷是很大的。不是咱們不打,實在是沒有實力去打。」

 

「然而殺不了努爾哈赤,咱們就在關外跟他耗著嗎?」

 

「鄭兄也和那班弟兄一樣想法?」白草之微笑。「部隊一閒下來,官兵們想法可就多了。有時候這些想法可危險得緊呀。」

 

毛篤信不知他們在說什麼,問道:「什麼想法?」

 

白草之道:「我們那幫弟兄閒著沒事,計畫要去盛京行刺努爾哈赤。」

 

毛篤信大驚:「有這種事?」

 

白草之笑道:「寧遠大捷,黑龍門門主也讓咱們給殺了。弟兄們士氣高昂,便來籌劃幹此大事。然而偷入盛京行刺努爾哈赤,就像跑去北京行刺皇上一樣,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們知道我絕不會答允,一直也不敢來跟我提。」

 

鄭恆舟道:「此事自然困難,但也未必辦不到。」

 

「戰爭不是這樣打的,鄭兄。」白草之輕輕搖頭。「功夫練到像女奚烈嚴那種地步,前來行刺袁將軍尚且失敗,就憑我們的功夫,怎麼行刺努爾哈赤?」

 

鄭恆舟想了想:「這麼說確實有理。」

 

「這樣吧,」白草之道:「你去跟弟兄們說,我們可以分派一隊人馬專門查探努爾哈赤生活起居、守衛班表、日常行程等事宜。只要他們能夠提出通盤可行的計畫,我會考慮批准行動。但是計畫裡只要有任何不周密的地方,我們便不可輕舉妄動。」

 

正說著,有錦衣衛士兵奔入校場,來到三人面前。「啓稟僉事,城門口抓到一名黑龍門奸細。林百戶請你過去指揮衙門一趟。」

 

白草之等三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前往錦衣衛指揮衙門。寧遠之戰至今三個多月,這是第一個在寧遠城內抓到的黑龍門奸細。趕到指揮衙門後,林鴻嶽迎了上來,說道:「僉事大人,奸細武功不弱,在城門口身份敗露後試圖硬闖出城,咱們三個弟兄同時出手才將他制服。這張圖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

 

白草之將圖在桌上攤開,與鄭恆舟等人圍住觀看。圖中所畫顯是某地建築配置圖,一共劃分為好幾個區域,區域間相互隔離,看來似乎是倉庫之類的所在。白草之眉頭深鎖,伸手在圖上比來比去,喃喃說道:「我到過這個地方,只是得要想想……」跟著「啊」地一聲,神色驚訝:「這是京師王恭廠火藥庫!」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鄭恆舟問:「白兄肯定嗎?」

 

白草之指著圖中左側一大塊空白處,說道:「這裡是面朝西便門的廣場,當日我們就是在此提領紅夷大炮的。」他又向北面一塊類似門戶的地方指去,說道:「神機營每五日來此領取火藥,我曾陪孟提督來過幾次。這裡……」他指向地圖中央,「這裡是王恭廠研製槍械的地方,此刻他們主要是在仿製紅夷大炮。」他折起地圖,朝向衙門牢房走去,一群錦衣衛連忙在後跟著。

 

到得牢房,白草之命人打開牢門,自己走了進去。黑龍門奸細約莫四十來歲年紀,獐頭鼠目,一副市井小民模樣。白草之將地圖舉在身前,喝問:「黑龍門在王恭廠幹什麼?」

 

奸細一聽王恭廠三字,臉色大變,不過依然嘴硬,說道:「什麼王恭廠,聽都沒聽過。」

 

白草之道問:「你們是想竊取軍械設計圖?還是要偷竊軍火?」

 

奸細把頭一偏,不去看他。

 

「不說?」白草之回頭吩咐:「林百戶,帶去用刑。」

 

林鴻嶽答應一聲,當即指揮獄卒將奸細拉去刑房。錦衣衛刑房大名鼎鼎,各式各樣刑具應有盡有;不應該有的,他們也沒少了。白草之執掌寧遠錦衣衛以來,從來不曾使用過這間刑房,頂多只是帶犯人下來看看,犯人立刻就招了。此刻不過問上兩句,便說要帶下去用刑,足見他有多看重王恭廠之事。

 

不到半個時辰,林鴻嶽將黑龍門奸細拉回牢房,說道:「僉事大人,他願招了。」

 

原來後金軍經歷寧遠一役,士氣萎靡,紅夷大炮的威力以及戰場上的慘狀在許多參戰士兵心中留下難以抹滅的創傷。努爾哈赤為了提振士氣,下令黑龍門前往北京王恭廠火藥庫竊取紅夷大炮仿製圖,並且摧毀王恭廠,切斷寧遠大炮的軍火來源。

 

白草之聽說摧毀王恭廠,這一驚非同小可,問道:「你們可知道王恭廠裡有多少黑火藥?炸了王恭廠要死多少人?」

 

後金奸細低頭不答。

 

「什麼時候?」白草之喝道:「什麼時候要炸王恭廠?」

 

奸細道:「上面吩咐,不管有沒有偷到紅夷大炮仿製圖,都要在端午前後炸廠。」

 

白草之道:「王恭廠規劃嚴謹,庫房之間都留有安全距離,你們要炸廠,不是點把火就炸得了的。就算炸了,你們的人也不可能及時逃脫。」

 

「寧遠之戰,攻城失敗,關鍵就在於本門沒能摧毀紅夷大炮。」奸細道。「為此,本門深感愧對大金,已經挑選出一批死士,自願執行炸廠任務。」

 

白草之問:「我要知道死士是誰。」

 

奸細道:「人太多了,我記不得。」

 

白草之語氣不善:「記得幾個是幾個,給我名字!」

 

奸細道:「我只知道兩個人。溫敦良和都烈樟。」

 

白草之當下吩咐林鴻嶽飛鴿傳書,通知京城錦衣衛加派人手搜捕王恭廠內的黑龍門奸細。跟著召集心腹弟兄,問道:「溫敦良和都烈樟,有誰見過這兩個人的?」當即有六名錦衣衛高手舉手,有的見過溫敦良,有的見過都烈樟。白草之道:「王恭廠若是爆炸,北京城裡死得人可就多了。整個錦衣衛裡只有我們寧遠衛的弟兄熟悉黑龍門,可以及時認出黑龍門奸細的長相。各位即刻備馬,隨我趕赴京師。黑龍門預計於端午前後炸毀王恭廠,咱們時間不多了。」

 

錦衣衛高手同聲答應,各自回營房收拾裝備,不到半個時辰便已集結完畢。白草之稟明袁崇煥,火速批示行軍公文,隨即帶著四十名錦衣衛弟兄,浩浩蕩蕩地出了寧遠,朝向山海關直奔而去。這一路披星戴月,馬不停蹄,直趕了一天一夜才紮營休息。入山海關後,眾錦衣衛換了一批快馬,隨即繼續上路。如此拼命趕路,終於在五月初六端午次日一大早看見北京城牆。

 

白草之騎到鄭恆舟身旁,喚道:「鄭兄!」

 

鄭恆舟道:「白兄,怎麼了?」

 

白草之道:「我感到此事不大對勁。」

 

「怎麼說?」

 

白草之搖頭:「說不上來,只是預感。當日事態緊急,我沒有多想就帶隊離城。這幾天趕路,我一直在想,那名奸細身上帶張王恭廠地圖在寧遠做什麼?難道黑龍門派他送地圖去北京嗎?」

 

鄭恆舟道:「或許他們要安排火藥配置,你自己也說了,王恭廠不是隨便就炸得了的。」

 

「或許。」白草之道。「或許是我太多心了。我只是在想,你要不要叫篤信別跟我們一起去了?」

 

鄭恆舟轉頭看他,一時沒有言語。

 

白草之道:「點蒼派就只剩下你們師兄弟二人,我知道你希望篤信能夠接掌門戶。兩位都想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心力,但或許你們不應該兩個人都跟著我辦事。不如趁這個機會,讓篤信南去吧。」

 

鄭恆舟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就怕他不肯。」

 

這時眾人來到城門口,林鴻嶽一馬當先,處理通關事宜。眾人入城後,白草之對手下道:「即刻趕往王恭廠,抓出所有黑龍門奸細。」眾錦衣衛在北京大街上快馬而行,路旁行人紛紛走避。

 

白草之喚來點蒼二俠,取下自己的腰牌丟給鄭恆舟,說道:「王恭廠那邊由我帶隊。信王府也在城西,我怕有個萬一,信王遭受波及。請兩位帶著我的腰牌求見信王,火速帶他離城。」

 

鄭恆舟不想毛篤信多問什麼,拍拍他的肩膀策馬便行,突然感到地上一輕,連人帶馬騰空而起。霎時間,天搖地動,一股猛烈氣流迎面撲來,三人紛紛自馬上摔落。這時便聽見一聲轟然巨響,直震得耳朵都要炸出血來。鄭恆舟試圖起身,但是地面劇震,尚未爬起便又摔倒在地。四面八方傳來各式衝擊聲響,驚慌慘叫接連不斷。鄭恆舟抬頭一看,只見天色昏暗,雲氣詭異,兩旁房屋磚瓦飛濺,牆壁崩塌,遠方甚至有人給捲上天去,隨即落下,摔成肉醬。鄭恆舟一看毛篤信給壓在馬下,連忙爬過去助他脫身。再找白草之時,只見他跪在地上,仰望西南,神色驚恐,嘶聲尖叫。

 

鄭恆舟從未想過會在白草之臉上看見這等淒厲扭曲的神情。

 

順著白草之的目光一看,鄭恆舟跟著張嘴結舌,驚懼莫名。只見街道上一片血肉糢糊,錦衣衛眾弟兄人仰馬翻,紛紛讓磚瓦石塊打得支離破碎,有的連人帶馬給捲上天去,飄入一片狂風之中,化作屍塊血雨落下。有些屍塊隨風而送,落在白草之等三人身邊。白草之神態瘋狂,張嘴吼叫,一塊一塊弟兄的斷肢跌落在他身邊、鮮血濺灑在他臉上。鄭、毛二人亦在血雨之中,驚得渾身發抖。這時地面再度震動,鄭、毛二人應聲而倒。鄭恆舟正待爬起,突然眼前一花,不知何處飛來一把斷刀,硬生生地將白草之左臂齊肘斬斷。

 

白草之渾然不覺,依然跪在血雨之中,嘶聲慘叫。鄭恆舟和毛篤信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去,一邊一個夾起白草之,將他往後拉開。白草之沒有掙扎,任由鄭、毛二人拖走,瞧著三十幾名弟兄的殘骸灑落眼前,淚流滿面,放聲嘶吼。他一直吼,一直吼,直到再也吼不出任何聲音……

 

(天啟六年五月初六,北京城王恭廠軍火庫發生大爆炸。爆炸範圍內有上萬間房舍粉碎殆盡,「兩萬餘人非死即傷,斷臂者、折足者、破頭者無數,屍駭遍地、穢氣薰天,一片狼藉、慘不忍睹」。爆炸當時人畜、樹木、房舍騰空而起,不知去向。良久後「木、石、人複自天雨而下,屋以千數,人以百數。」而且爆炸中「死者皆裸」。「京城中即不被害者,屋宇無不震裂。」史稱天啟大爆炸或王恭廠災。根據古籍記載,爆炸當時異象紛呈,有地震、有衝擊波、有蘑菇狀煙雲、有類似龍捲風般捲物騰空、有「飆光一道,內有大光」、有深坑數丈、「巨石空中飛注如雨」、加上「死者皆裸」,導致各式爆炸起因眾說紛紜,但是始終沒有定論。王恭廠大爆炸從各方面來看都很類似西元一九〇八年發生在西伯利亞的通古斯大爆炸,所不同者,王恭廠死了很多人。)

 

(本書將王恭廠大爆炸歸咎於後金奸細爆破王恭廠火藥庫所致。這種說法的問題在於明朝對於火藥的儲存方式已有一定的安全規範,即使發生爆炸也應該是一區一區連續數場小型爆炸,不太可能整個廠區同時爆炸。就算存放於王恭廠中的火藥同時爆炸,也不太可能有相當於廣島原子彈的爆破威力。而且火藥庫爆炸也難以解釋爆炸前發生的地鳴及天降火球等現象。總之小說家言,不必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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