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殺人魔》官方網站

臉書Banner-01

目前日期文章:201101 (5)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8

 

「我必須殺了他。我必須殺了他。我非殺了他不可!」

這是蔡子傑恢復意識後隱約聽見的頭幾句話。說話的是個男性,聲音聽起來十分沙啞。蔡子傑頭昏眼花,神智不清,但是依然記得自己昏倒前的景象,那個兇案現場,那個死人,那塊迷布……他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知道自己遭人迷昏……就跟自己之前迷昏霸凌少年差不多。想起自已後來如何炮製霸凌少年,蔡子傑腦子頓時清醒不少。

「我一直這樣告訴自己。我必須殺了他。」剛剛的聲音繼續說道。「在我這麼想的同時,我一直都在拿刀砍他。我一直砍,一直想,我不知道我想這幹嘛。又不是說不這樣告訴自己,我就不會殺他。最後我放火燒了他。」

戚建邦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霸凌割喉手。

蔡子傑的新綽號。霸凌割喉手。當然,除了蔡子傑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這是他的綽號。對其他人而言,霸凌割喉手都只是報紙和電視新聞裡的一個變態殺人兇手。或許有人暗自認同他的做法,視他為正義使者,但是這種聲音頂多私下說說而已,表面上,社會大眾還是一面倒的譴責聲浪。不過這一次,受害家長發聲了。植物人學生的父親在攝影鏡頭前鞠躬感謝霸凌割喉手,或許是因為兒子才出事不久、或許因為植物人確實比拍A片嚴重許多、或許純粹因為這個家長比較敢說,蔡子傑不能肯定。但是他知道,每當他看見電視上重播該家長鞠躬道謝的畫面時,他就會微微點頭,輕輕說聲「不必客氣」。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們一家人都由衷感謝霸凌割喉手!當學校不做事,警方不處理,政府推卸責任,媽的連健保都不給付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出面為我們家、為我兒子做了點事!社會病了,不管你們認不認同,台灣現在就是需要這樣以暴治暴的英雄。你們現在拼了命的譴責他,有沒有想過明天你家孩子或許就因為他的關係逃過一劫?因為他而沒有變成植物人?不管你是誰,我感謝你!我們一家人都感謝你!」

戚建邦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6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社會。

霸凌少女慘死,社會各界全力譴責私刑暴力。霸凌發生率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降低,反而造成受害的學生只能得到輔導老師關心,加害學生卻可以申請警方保護。警政署召開記者會,宣布只要霸凌加害者認為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脅,隨時可以撥打國高中生霸凌保護專線,每天由警方派員接送上下課。警政署長特別以語氣強調這個(荒謬的)決議是在社會輿論(與高層壓力)的關注下所做出的決議。這個社會充滿荒謬的決議。原則上這些決議都是為了迎合大眾口味而做,但是執政者似乎總是看不出來沒有任何決議可以迎合所有人的口味。既然怎麼做都會挨罵,為什麼他們不做點不那麼荒謬的決議呢?

至於霸凌少女的父親一起死亡一事,陸續有鄰居出來作證,都說該男子經常對霸凌少女施暴,或許有性侵。社會上隨即跑出一批正義魔人,檢討霸凌少女的心理狀況,將她塑造成家暴性侵受害者的可憐形象。蔡子傑心想,幾年之後,等曾經跟她援交的男人陸續驗出愛滋,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追蹤報導?

戚建邦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5

 

蔡子傑很開心。為了做好一件事情,他的心中熱血沸騰。他每天都在好心情裡執行他的新計畫。笑容再度回到他的生活中。

原先他打算花點時間及金錢設法找出那個霸凌少女。先從網路著手,找到原始影片連結(當然已被刪除),然後再從社交網路方面追查用戶身份。他本來考慮兩個方向,一是假裝國中生或是援交怪叔叔設法去跟對方交朋友;一是花時間上網研究追查IP以及實體位置的方式,下點本錢添購駭客設備。他認為第二個方法比較酷,而且符合他高知識份子犯罪的身份,不過曠日費時,也未必能在網路上找到教學懶人包。第一個方法比較庸俗,理論上比較速成,端看他把妹的手段生疏的程度而定,不過缺點是容易在網路上留下把柄。總之這年頭做功課都跟網路有關。於是他先購買了一些設備,盡可能隱藏起自己的網路IP

結果根本不用那麼麻煩。四個字:「人肉搜尋」。霸凌少女的個人資料早就已經在網路上公開散布。她家門口也被噴過不知道多少次紅漆了。但也只是噴噴漆、砸砸蛋、引來一眾網友怒罵而已。沒有人對霸凌少女肢體傷害,沒有人拍她裸照,沒有人強暴她,沒有人對她做出任何她對受害者做過的事情。學校記了她一支大過。一支大過?蔡子傑小時候在廁所裡跟人釘孤枝也被記過一支大過。好像這兩種行為的犯錯程度可以劃上等號一樣。蔡子傑並沒有像眾網友一樣氣憤填膺。他心平氣和。因為他知道自己有機會播亂反正,去做那件社會大眾想做而不敢做,甚至不敢宣之於口,甚至連想想都會自覺罪惡的事情。

戚建邦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4

王卓文離開之後,蔡子傑繼續運動。他做了一會兒重量訓練,騎了半個小時不會動的腳踏車,搞到全身濕透,氣喘吁吁。他來時匆匆出門,沒帶換洗衣物。如今一身汗臭,不好搭捷運,乾脆走路回家。他繞過湖畔公園,穿越大街小巷,來到自家公寓門口,卻又不想步入家門。他順著公寓後方的山道而上,來到自己停在路邊的車旁,上車。他開上高速公路北行,下交流道接快速道路,沿著東北角海岸漫無目的地開。天黑了,他在路旁找家小吃店吃了碗麵,包點小菜走到漆黑的海邊看海賞月。最後他從宜蘭接五號國道,穿越雪隧,回歸內湖。

整段旅程之中,他一直在思索自己真正的想法。

關於王卓文出櫃,他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想法?他想,「你該不會喜歡我吧?」不知道算不算?他害怕被同性戀喜歡嗎?還是該因此感到受寵若驚?他始終認為男人同性戀沒關係,只要別來喜歡他就好了。女人同性戀也沒關係,只要別動他老婆和女兒就好了。但如果他不排斥同性戀的話,為什麼害怕被同性喜歡?他覺得他跟王卓文間的交情已經開始變得複雜起來。他發現他對此事真正的想法似乎是:「可惡,我真希望你不是同性戀!」好吧,原來他討厭同性戀。或許沒有傳統衛道人士那般強烈排斥,但是肯定沒有自己表現在外的那麼毫不在乎。他最敬重的老師,最傾心的朋友最後竟然都是同性戀?他一點也不打算進一步思考這個事實底下是否隱藏著什麼樣的意義。

關於女兒交男朋友,他有什麼想法?不,更正這個問題。關於女兒跟男生上床,他有什麼想法?操他媽!什麼想法?十幾年來悉心呵護,無微不至,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動,偏偏沒事還不穿內衣,在自己面前激突兩點,走來走去的頂級美少女,媽的就這麼莫名其妙讓個死小孩給開了,他要怎麼想?帶回家來吃頓飯認識一下?男人一生中最虛偽的就是這句鬼話。真正的想法?「我殺了你這小王八蛋!」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好吧,起碼在這件事上,他對自己十分坦白。至於該怎麼殺他?改天慢慢研究。有趣的是,在蔡子傑心中彷彿已經把殺他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完全忽略此事有多不切實際。

戚建邦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